中華民族的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
——兼談弘揚優秀傳統文化與建設社會主義先進文化
★★★ 張太平 扶 剛
我們是在什么意義上講中華民族的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的？毫無疑問，我們是根源于我傳統中華文化，立足于我現在中華文化，而著眼于我中華文化在現在世界和未來世界人類文化大系中所能夠占據的地位來講我中華民族的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的。沒有了這樣的傳承點、立足點和著眼點，我們的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就會陷入盲目，就會失去根本，就會失去應有的立足支點和參照支點。21世紀是中華文化的世紀，因為我們擁有先進的現在中華文化、優秀的傳統中華文化，并將會創新創造出未來引領世界的更加偉大而神圣中華文化。這就是我們的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那么，對于現在的、傳統的甚至未來的我中華文化，我們應該確立一些怎樣的自醒、怎樣的自知、怎樣的自覺和怎樣的自信呢？
一、對現在中華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自覺和自信
什么是中華文化？
中華文化有過去中華文化、現在中華文化和未來中華文化之分，也有過去、現在和未來的中華制度文化、中華科技文化和中華精神文化之別。奧運會是體育文化，但它已經成為對推動人類全球化具有巨大精神凝聚力量，因而似乎也成為具有現代宗教意義的最偉大最神圣的人類精神文化。精神文化中要包括體育文化。
中華文化應當包括中華過去制度文化、過去科技文化、過去精神文化，應當包括中華現在制度文化、現在科技文化、現在精神文化，也應當包括中華未來制度文化、未來科技文化和未來精神文化。
中華制度文化、中華科技文化、中華精神文化，這是橫三；過去中華文化、現在中華文化、未來中華文化，這是縱三。橫三、縱三交叉理解，才能科學、全面、準確理解什么是中華文化、什么是中華傳統文化、什么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什么是現在文化和什么是未來中華文化。
什么是現在中華文化？現在中華文化就是巍然屹立于世界文化之林的現在社會主義的中華文化。什么是未來中華文化？未來中華文化就是引領并將融入未來世界文化之中的共產主義的中華文化。
現在社會主義先進的中華文化是過去優秀中華文化的傳承，是世界有益文化的吸收，是未來共產主義中華文化的基石和橋梁。
社會主義先進文化是社會主義先進制度文化、先進科技文化和先進精神文化的總和。
現在中華民族社會主義文化大系是一個怎樣的情況呢？
大而言之是兩強一弱。社會主義的制度文化不僅是先進于、優越于封建主義傳統制度文化的，也是先進于、優越于資本主義的現在制度文化的，這是一強；現在中華民族的科技文化同樣不僅是先進于過去中華科技文化的，而且，在今天，有許多方面也是走在世界科技文化前列的，這是二強。
現在我中華民族社會主義的先進制度文化和現在我中華民族先進的科技文化，這是我中華民族最大的文化自信所在。我們要有這樣的文化自知、這樣的文化自覺和這樣的文化自信。
如同整個今天的世界文化一樣，精神文化的發展創造是滯后于制度文化和科技文化的發展創造的。這是一弱。但這一弱是相對的弱，而且是某些方面的弱，當然，也是一些非常重要方面的弱。
哪些方面弱呢？
如果把精神文化作一個更細致的劃分，現在中華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可以歸納為兩大基石、三大支柱和兩大先鋒七個方面。
馬克思主義的基礎理論哲學和辯證唯物主義的人文基礎理論科學，這是兩大基石；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的制度文化、社會主義共產主義時代的科技文化，以及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的德教（禮教或宗教）文化，這是三大支柱；體育文化和文學藝術等審美娛樂文化，這是兩大先鋒。
作為三大支柱之一的德教（禮教、宗教）文化是精神文化的支柱、核心和靈魂，也是制度文化和科技文化的支柱、核心和靈魂。
但正是這個德教（禮教、宗教）文化，它不僅是現在中華社會主義文化大系中最大的短板，而且也是當今世界整個人類文化大系中最大的短板。我們也一定要有這樣的文化自知、這樣的文化自覺和這樣的文化自醒。
正是因為這樣一個文化短板的存在，信仰信用危機、倫理道德危機等種種精神的危機，不僅成為我現在中華民族最大的危機，也成為了當今世界人類最大的危機。
文化體制改革和文化創新創造，重中之重的任務，應該就是這個德教（禮教、宗教）文化體制的改革和德教（禮教、宗教）文化實體的創新和創造。
我勇敢智慧而富有偉大創造精神的中華民族、中國共產黨人和中國人民，要引領中國人民和世界人民走出現在精神危機的狀況，要為人類文明做出更大的貢獻，就一定要創新創造出唯物主義的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的大眾的科學的德教禮教新文化。
這是時代賦予我中華民族、中國共產黨人和中國人民的全新使命！
二、對傳統中華優秀精神文化的自覺和自信
傳統中華文化就是過去中華文化。與現在中華文化一樣，過去中華文化也包括過去中華制度文化、過去中華科技文化和過去中華精神文化。
過去中華制度文化有過去原始社會的中華制度文化，有過去奴隸社會和封建社會的中華制度文化，有過去以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為主體的短暫的資本主義社會的中華制度文化。其中，傳承兩千多年的封建社會的中華制度文化是傳統中華制度文化的主體。
封建社會的中華制度文化在歷史上曾經是雄據世界的優秀的制度文化，但在今天，它的先進性不僅無法與先進的社會主義的中華制度文化相比擬，也無法與曾經是先進的現在依然主導著世界的資本主義的制度文化相比擬。
與世界上一切封建社會的制度文化一樣，封建社會的中華制度文化早已是腐朽沒落一去不能再復返了的過去制度文化。在今天看來，這顯然已經不是中華優秀的傳統文化了。
弘揚中華傳統文化決不是弘揚中華傳統的制度文化。
過去中華民族創造過燦爛的古代科技文化。舉世聞名的四大發明開啟了人類偉大的近代科技文明。科技文化不具有意識形態屬性，沒有腐朽沒落一說，但科技文化同樣是要講先進性的。淘汰性是科技文化發展的基本特征。與世界上一切古老的科技文化一樣，隨著新興科技成果的誕生，傳統的科技文化將不再有現實的應用價值。
弘揚傳統文化也決不是要弘揚傳統的科技文化。
那么，在今天，我們所要弘揚的是什么樣的中華傳統文化呢？
大而言之，我們所要弘揚的主要是中華傳統的精神文化。
中華傳統精神文化有中華傳統政治、經濟、教育、哲學等思想觀念精神文化，有中華傳統倫理道德和禮教宗教精神文化，有中華傳統文學藝術工藝等審美娛樂精神文化，也有民俗和過去中華歷史精神文化。
過去中華制度文化和過去中華科技文化不再能夠以現實的實
用的文化形態存在于當今世界和當今中國了，但卻依然部分地以物質形態特別更多地是依然以非物質形態的歷史文化存在于當今中國和當今世界人們的精神世界中。
具體來說，弘揚中華傳統精神文化的主要范圍和精神內涵應該是什么呢？
一般而言，諸子百家是中華傳統精神文化之根，佛、道、儒是中華傳統精神文化的三大支柱，其中，儒家文化在中華傳統社會是長期居于統治地位的主流精神文化。道家和道教文化是儒家文化的重要補充。佛教文化雖屬外來，但不僅早已中國化了，而且，其進入中華民族的歷史，比世界上好多新興國家的建國歷史還要早幾百年甚至幾千年。中國佛教文化精神早已融入中華民族的精神世界，極大地影響著中華民族和中國人民的精神生活。把中國佛教看作中華民族傳統精神文化的三大支柱之一是合情合理名副其實而決無過分勉強之嫌的。
不僅如此，如果換一個角度從傳統的中華宗教文化總格局來看，中國道教、中國佛教、中國伊斯蘭教、中國天主教、中國基督教等五大中國宗教也是中華傳統精神文化的構成部分。中國古代太極圖陰陽魚用眼睛的黑中有白、白中有黑來表達陰中有陽、陽中有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辯證關系。把中國佛教、中國伊斯蘭教、中國天主教、中國基督教看作中國傳統文化的一部份，正是這種世界文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體現。馬克思主義一樣也是在我中華民族神圣土地上開花結果的偉大的舶來之神。
漢族之外，中國其他55個少數民族的傳統精神文化也應該納入中華傳統精神文化的范圍之內。過去講中華文化是相對少數民族講的，少數民族文化可以不包括在內；今天我們講中華文化是相對世界講的，不把少數民族文化包括在內，即是文化范圍的缺失，也是會傷害少數民族感情的。
從內容方面來看，中華民族天人合一的思想文化傳統是人類與自然和諧相處的優秀思想文化成分，是今天生態文化的重要思想資源；世界大同的思想文化傳統是建設人類和諧大家庭的優秀思想文化成分，是今天共產主義思想在民族文化中的可貴根基；愛國主義的思想文化傳統是凝聚民族精神的優秀思想文化成分，是民族文化的永恒主題。詩、書、禮、樂的文化思想，忠、孝、仁、義、信、智、勇、誠、愛、正等倫理道德思想文化成分，這都是優秀傳統文化的精華所在。
我們所要弘揚的首先是這些優秀的傳統精神文化。
總體來說，弘揚傳統文化，一，在傳統制度文化、傳統科技文化和傳統精神文化中，主要弘揚的是傳統的精神文化；二，在傳統精神文化中，所要弘揚的是優秀的傳統精神文化；三，在優秀傳統精神文化中，重點要弘揚的是傳統倫理道德方面的優秀傳統精神文化；四，現在中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文化建設是現在中華社會主義先進精神文化建設的主體、主流和核心；五、弘揚傳統文化，是現在中華社會主義精神文化建設的民族根基和重要補充；六、在現在中華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建設中，也要吸收外來有益的思想文化作為補充。
這應該是弘揚中華傳統文化在現在中華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建設中的總定位。
可見，傳統精神文化也并不是完全都適應我們的今天和我們的未來的。我們所要弘揚的是適應今天甚至未來中華民族和世界人民需要的具有現代普適性和未來普適性的優秀的中華傳統精神文化，而不是中華傳統精神文化的全部。
近年來，弘揚傳統文化在國內外形成一種熱潮，這無疑是一件可喜可賀值得慶幸的事情。但是，在今天弘揚傳統文化的隊伍中存在一種需要警惕的風氣，最主要的體現，就是認為傳統文化沒有糟粕。似乎凡是傳統的就都是正確的。無意間，在弘揚傳統文化中傳達著一種厭世情緒，傳達著一種全盤否定現代文化的情緒。這決不是真正歷史唯物主義的科學的世界觀和文化觀，這也
決不是一種真正有益現在中華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建設的思想傾向和文化傾向。
社會在發展，人類生活在發展。發展就有揚棄。在近代以來的資產階級革命和緊隨其后的社會主義革命中，多少代革命者領導人民拋頭顱，灑熱血，推翻了舊的社會制度，建立了新的社會制度，創造了前無古人的現代制度文明、現代科技文明和現代精神文明，給人類帶來了古代皇帝都無法享受的現代福祉。這是在丟掉傳統社會許多腐朽落后的文化成分基礎上實現的。
當然，不可否認，所謂矯枉過正，在資產階級革命和社會主義革命中，也丟掉了不少不該丟掉的優秀的傳統文化。中國是這樣，世界也都是這樣，雖然西方的宗教信仰文化是得到保留和傳承的。
現在我們要弘揚傳統文化，所要弘揚的正是那些不該丟掉的文化成分，而決不是那些必須丟掉的落后的和腐朽的沒落的文化成分。
如果不分青紅皂白，一講弘揚傳統文化，就以為傳統的東西一切都是好的，這怎么能對得起那些偉大的近代革命者和現代革命者呢！傳統的東西都是對的，傳統的封建制度文化也是對的嗎？如果說傳統的封建主義的制度文化也是對的，這豈不是在說，近代以來的那些資產階級革命者和社會主義革命者是革錯舊制度的命了嗎！
傳統的東西都是對的，傳統的科技文化難道也是只能堅守，不能逾越的嗎！如果是這樣，這豈不是在說，近現代以來，多少科學家、技術革新家的努力也都是反傳統的，也都是做錯了的嗎！
在今天弘揚傳統國學文化的隊伍里，還有一些現象，一是偷偷摸摸，畏首畏尾，沒有應有的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二是不能夠在弘揚的方式方法上有應有的創新創造精神和必要的現代整合精神。
這都是源于缺乏理性分析的結果。沒有理性分析，就很難確立應有的勇氣和自信，就很難獲得在弘揚方式方法上的應有的創造智慧和創新勇氣。
傳統的情結要有，理性的選擇和理性的創造也決不能沒有。這才是弘揚傳統文化的正確態度。
歷史虛無主義不對，惟古是瞻、惟古是從也不對。
對待傳統文化，取其精華，棄其糟粕，這是正確的方針。
搶占人類文化制高點，既要搶占人類制度文化制高點，也要搶占人類科技文化制高點，更要搶占人類精神文化制高點，尤其要搶占人類信仰信念信用文化、倫理道德文化和禮教樂教文化制高點。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既要建設社會主義制度文化強國，也要建設社會主義科技文化強國，更要建設社會主義精神文化強國，尤其要建設社會主義共產主義信仰信念信用文化、倫理道德文化和禮教樂教文化強國。21世紀是中華文化的世紀，這既要是中華社會主義制度文化的世紀，也要是中華科技文化的世紀，更要是社會主義精神文化的世紀，尤其要是中華信仰信念信用文化、倫理道德文化和禮教樂教文化的世紀。
中華民族的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是傳統中華文化的自覺和自信，是現在中華文化的自覺和自信，更是未來中華文化的自覺和自信。
中華民族的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是中華民族社會主義制度文化和未來人類共產主義制度文化的自覺和自信，是中華民族社會主義時代和未來人類共產主義時代科技文化的自覺和自信，也是中華民族精神文化包括中華民族傳統精神文化和建立在中華民族精神文化基礎上的未來人類精神文化的自覺和自信。
中華民族的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是立根于傳統文化、立足于現在文化而著眼于未來文化的，也是立基于科技文化、立本于制度文化而立強于精神文化的。
作者簡介：
張太平，筆名曾一，祖籍山西太原。原太原市萬柏林區民政局局長、太原市興正國學文化研究會會長、山西中華文化促進會理事、山西當代儒學研究會常務理事、山西公益事業促進會副秘書長、國際互聯網興正論壇主持人、《興正文化》作者，“興正文化”原創人。
扶 剛，中華佛學網總干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