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點左右，在縣城廣場的攤位處，站著一位身材嬌小的女孩。
“阿姨！您看這發卡，是新從西安進的，女孩都很喜歡。”
“噢！”一位從東向西走的中年貴婦和一個中年男人邊說邊走到女孩的地攤前停下腳步來。眼睛一排一排的掃視著地上的各式各樣的發飾，中年男人在不斷的接聽不知道是那個王八蛋打來的電話，邊說邊用手勢做出無可奈何的解釋，還不停的向貴婦說：“你看，隨便給娃拿上一個就算了！”這個身穿著灰色風衣，戴著白手套，腳登棕色短皮靴的女人，翻來覆去的在挑來撿去的找著自己想要的東西，一會是頭上插的小蝴蝶、一會拿著紅亮亮的發卡瞧、一會是藍寶石的皮筋用手拉來拉去，好像什么都不合她的心意，什么都讓她心動不易！她還不時表現出一種盛氣凌人的氣勢，讓所有在場的人以為她非常高貴、非常有錢；那個男人呀，用合陽的土話來說勢扎的很老！你看他，戴著一副黑色的哈馬鏡，拿手機的那只手的指頭上有金燦燦的戒指，上身著白底紅方格襯衣，穿一條和貴婦一樣灰色的高級褲子，精致的棕色腰帶把上身和下身像楚河漢界一樣分別出來，還有那脖子上的粗的再不能粗的金鏈子，更不用提那雪白的襪子和油光锃亮的黑皮鞋！
“您要發卡嗎？阿姨！”女孩問，
“多少錢一個！”貴婦問道。
“八元一個！”
“太貴了，便宜點！”貴婦說；“你這貨全是垃圾貨呀，沒人要！
女孩臉氣的發紅了，話到嘴邊又咽到肚里，從貴婦的手里拿下一個小蝴蝶放到原來的地方。
貴婦面帶不滿說：“我出不起錢嗎？你嚇的，不就幾塊錢嗎？你這娃這么小家子氣。”
“不是，姨，您要蝴蝶的話，給兩塊錢！”
貴婦好不容易撿到一個蝴蝶和一個帶發光的彩色發卡。
“兩個共給十塊錢！”女孩說：
“便宜點，貴了，女子！”貴婦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氣說：
“那你！這我從西安進不來，我的姨呀！”女孩說：
“不是，姨，是這兩件給你八元總可以了吧！”
這時，中年男人也接完電話了，走到跟前說：“便宜點，不然我們不要了，走，給你五元完事！”
“好我的姨呢！我見天黑了，也沒人！”女孩不想放棄的說：
“你看行不行，給你柒塊錢！”貴婦高聲的說：
女孩一臉無奈的說：“唉！好我的姨呀！對！對！唉！”
從他們走到女孩的攤位前到現在時間已經過了30分鐘，貴婦才拿出一個很 高檔的錢包，從中拿出錢來，一張一元一元給女孩，共給了陸次一元一元的錢幣和一個五角錢的紙幣。隨后問中年男人：“你有五毛錢嗎？”
“我沒有，中年男人說“讓娃找呀！”
“有十元錢嗎？”貴婦說：“我沒有零錢！”
“我全是一百元的大票面！”中年男人說著把一沓沓一百元的大票面向在場的人炫耀著。
貴婦從錢包里也拿出一沓錢，從中抽出一張五十元的票面遞給女孩！
“我找不開，我今天身上只有二十元！”
這時女孩身邊有一個閑人說：“我有，給你換開！”
女孩先用一張十元錢換了那個閑人的兩張五元錢后，又拿著貴婦給的那張五十元與那閑人換了五張十元錢。
女孩把貴婦的陸元五角還給她后，再給了貴婦四張十元錢后，貴婦說：“快點，我還有事！”這時因燈光暗，別人以催女孩心一慌，她就沒有仔細看清楚再急忙給貴婦了四張錢，是三張一元和一張五元。
女孩邊給邊說：“我給你找的對不對？”
貴婦接錢后說；“你說對不對？”反問道。
“真是的！”貴婦極不耐煩的說；“你給我找多少錢，你不知道？”說完把錢快速裝進錢包里，中年男人說；“你連帳都算不了，還做生意！”
貴婦拉著中年男人快步走遠了。
女孩這時才說：“哎！不對！”說著不斷數著自己的錢。她一數剛好差五塊錢。
豆大的眼淚涌上了女孩的眼眶，街上的夜景還是那樣的斑斕！行人還是那樣的匆忙！
作者：張杰 單位：合陽文聯 2017年4月22日
